然而,进入高三,随着压力的陡升,我的学习状态越来越差。
老白看出我内心的压力,几次找我谈话,但我都打肿脸充胖子,说自己没问题,让他放心。
高三下学期第一次模考,考场上的我胸闷气短,第二场政治考试时,情绪彻底失控。
试卷还没做完,我就逃出了考场。
那次成绩出来后,一直稳居班级前三的我,跌进倒数。
我没脸面对任何人,逃课躲了起来。
老白找到我时,我正坐在学校湖边发呆,他并没有批评我,而是在我旁边坐了下来。
他说:“梁露,你是个好学生,就是给自己压力太大了,要保持平和的学习态度,未必事事都争第一,任何事情对得起自己就好,不是给别人看的。”
老白一语道破我内心的问题。
其实,我并非大家表面看到的那么优秀。
我家境贫寒,爸爸简单粗暴,妈妈争强好胜。
童年时光于我,几乎没有快乐可言,明明才十七岁,却有着七十岁的心态。
那天,我第一次在老白面前嚎啕大哭,几乎把过去十七年的委屈都哭了出来。
我说:“白老师,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们开班会吗,你讲自己初为人父的情景,我当时就想,如果我爸像你一样该多好啊,可他偏偏是个反面教材,除了使用暴力,就是逃避现实。”
老白安慰我:“梁露,我们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力,但有选择人生的机会。”
他还给我讲了自己的学习奋斗史。
他父母对他的教育是典型打骂式的,他前后参加了两次高考,才考上理想中的大学,成为一名教师。
他说,人生也是一张考卷,家庭和父母的影响只占50分,剩下的50分,需要自己去努力争取。
他的安慰启迪,令我如释重负。
就像一直在黑暗中行走的人,终于看到前方些许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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